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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的一起军机叛逃事件,是怎么被消灭在萌芽中的?

佚名 历史 2021年01月13日

1966年的一起军机叛逃事件,是怎么被消灭在萌芽中的?

飞行员突然从从雷达荧光屏上“失踪”了


1949年国民党蒋介石政权被赶到台湾孤岛后, 出于反共和“振奋士气”的需要, 台湾当局把对大陆解放军官兵尤其是空军飞行员的策反工作放在了重要地位, 将此称之为“心理作战”。他们主要运用广播等手段, 并许以高官厚禄, 策动大陆的飞行员投奔“自由世界”。而在解放军内部, 也不可避免地会出现政治上的动摇分子, 妄图驾机叛逃祖国。


1966年下半年, 位于沿海的解放军空军航空兵某师遵照上级指示, 正常进行飞行训练。这天晚上, 某团一大队值勤官按时发出“准备就寝”的口令。飞行员刘文杰麻利地上了床, 他本来就睡眠极好, 加上当天飞行有些疲倦, 所以没等到吹熄灯哨就入睡了。大约22时半, 一阵莫名其妙的动静惊醒了刘文杰。他迷迷糊糊地听到奇怪的“嗡嗡”声, 仿佛蚊子在叫。怎么像是收音机的声音?黑暗中, 他赶紧叫同屋的战友:“魏秉祥, 快醒醒,你听什么声音?”可是,随着一记“嗒”的微响,声音消失了。见鬼,到底什么东西?刘文杰更紧张了,探身拉开了灯。同屋的魏秉祥还在“沉睡”, 一切都很正常。“怪事, 我明明听见, 难道真的是在做梦?”刘文杰疑惑地又躺下了。


过了几天,又出了件怪事。部队组织仪表科目训练时, 魏秉祥突然从雷达荧光屏上“失踪”了, 指挥员呼叫联络,他却又能应答自如。半分钟后,魏秉祥又在荧光屏上现形。这是怎么回事?只存在两种可能, 一是雷达故障,如果是这样, 问题就简单了。另一种可能是魏秉祥施展了隐形术——超低空飞行,这就复杂了:是出于好奇,搞的“实验”?还是有意违反纪律,擅自更改训练科目抑或是另有其他隐衷?


飞行后进行讲评时,魏秉祥被团长叫去,他一会儿说“看错了高度表”,一会又说“没注意保持状态”,前言不搭后语,根本解释不清。飞行员们面面相觑,均感到困惑和不可思议。刘文杰坐在后面,紧张地思索着,当眼前的怪事和那天夜里的怪事碰撞在一起时,他顿时明白了:那个“奇怪的声音”来自收音机的耳塞!今天的事情也可以这样判断——魏秉祥是为了某种目的,进行了一次专门演练。


刘文杰把自己的看法向大队政委王军作了汇报。王政委对“超低空”与“雷达盲区”之间的关联,不是很精通,但另一个问题他十分清楚,空军党委《关于确保空中防线安全的措施和规定》中,明确了有关政治纪律,其中“飞行人员不得私自保管收音机,不得使用耳塞机”, 乃是巩固空中防线安全的必要手段之一。王军是团党委“空中防线工作组”的组长,他深知,策划叛逃台湾的空勤人员,必定是违反上级规定,长期偷听敌台,才得以跌进罪恶深渊的。王政委还从内部通报上得知,台湾当局饬令其所属心理作战单位,要“趁共党动乱之机”,抓紧制订“心战攻势计划”,提出“要集中大量人力、物力,以最好的人才和充分的经费”,向大陆实施“心战”策反。从五十年代起,台湾国民党当局就设立了“心理作战”机构,统一指挥对大陆进行“心战”活动。其中,国民党军队系统的“心战”领导,主要由“国防部总政治部”负责,下设“心战处”“政治作战计划委员会”“播音总队”“心战研究室”等。多年来,台湾当局按照“三分军事、七分政治”、“三分敌前、七分敌后”、“三分物理、七分心理”的所谓“心理作战的最高指导原则”,把策动我海、空勤人员劫艇、驾机叛逃作为“第一优先目标”,大肆进行策反活动,其主要手段就是通过无线电广播。他们在心战宣传中,以优厚待遇、荣耀官职、金钱美女为诱饵,喋喋不休地宣扬叛逃去台人员“获得了大量奖金”“晋升了官阶”“建立了新家庭”等等。


叛逃企图被成功地消灭在萌芽之中


王军深知,飞行员驾机叛逃,固然是内因起主要作用,但诱发因素不容忽视。他不敢怠慢,马上叫来魏秉祥,开门见山:“你是不是有台收音机?”魏秉祥脸色一变,沉默良久,恶狠狠地反问:“是不是刘文杰讲的?”“这不用你管,到底有没有?”“有。怎么样?”“立刻上交!”


“空中防线工作组”立即召开紧急会议。王政委简要介绍情况后, 专程前来的军保卫处林处长取过收音机,仔细端详。这是一台七管三波段熊猫牌袖珍半导体收音机,据魏秉祥称“是探亲时买的”, “为了及时收听最高指示和党中央的声音”。保卫处长看着手表,然后拉出天线,慢慢地调频,突然, 扬声器中传出:“这里是台湾自由之声广播电台……”


但是,仅仅靠这些证据,并不能断定魏秉祥确实收听过敌台,更不能轻易下“企图叛逃”的结论。林处长说:“国民党军队发了一本防叛逃的手册,明确指出对易发生‘叛逃’的十种人员要严加控制,如平时沉默寡言的人员、遭受处分的人员、工作消极怪话特别多的人员、与上司不和经常抗命的人员、在大陆有亲属的人员、对政治现状不满的人员、隐瞒游泳能力的人员等等,我们可以借鉴一下嘛。大家想想,魏秉祥平时沉默寡言,外号‘老蔫儿’。一个蔫头蔫脑的飞行员,私藏一台带耳塞的收音机,还擅自飞过超低空,这些线条联结、组合起来,已经构成一幅可怕的图画。可这幅图画尚未落在白纸上,证据仍不确切。下星期的远程课目训练,油量满载,远离机场。魏秉祥果真想叛逃的话,乃天赐良机。怎么办?让他照常飞,出了事显然经不起检查。不让他飞,又如何解释?”


会议开到最后,团长出个点子:“放魏秉祥去飞,让郑大队长暗中跟进。郑大队长是1964年的大比武尖子,擅长空中格斗,又是空军闻名的神炮手,有他为魏秉祥‘护航’,万无一失。”与会者一致同意,将此应急方案迅速呈报师党委。师长亲自下达指令,一切按计划进行。


果然,第二个星期的飞行训练中,在到达离海岸最近的第二转弯点时,魏秉祥右翼一栽向东南飞去。他哪里知道郑大队长就在身后,相距不到一公里。此刻,郑大队长瞧得真切,一声冷笑,大喝道:“587 (魏的飞行代号),你偏航了!”话音未落,炮弹上膛,瞄准镜的光环稳稳地套住了魏秉祥。郑大队长的声音大家都熟悉,空中的飞行员们从无线电中听到他一声吼,都搞不清楚怎么回事。然而,指挥员清楚,魏秉祥心中也明白,只见他的飞机“哆嗦”了一下,又乖乖地飞回既定航线。郑大队长押着“俘虏”着了地,他怎么也没料到,魏秉祥下了飞机,竟颠颠地跑过来道谢:“感谢大队长,我看错了地标,差点迷航,幸亏您提醒……”郑大队长看着他,心里火冒三丈,早知这样,不如先把兔崽子放出二里地,在海上把你揍下来,看你还有什么话讲!


当天晚上,号称“老蔫儿”的魏秉祥,变得暴躁、凶狠,像是换了个人。他卸开手枪狠狠地擦拭,边擦边嘟囔:“娘的,空中有人盯梢,地面有人打小报告……逼急了,老子要杀人。哼,一枪两窟窿!”


刘文杰吓坏了,佯装上厕所,赶紧跑去报告。领导们正在研究对策,准备翌日通过突击点验,搜寻罪证。一听说魏秉祥性格突变,情知不妙,这个危险信号来得好,马上散会,全体行动。当即缴了魏秉祥的枪,找几个“大块头”飞行员将他看起来。接下来是组织人员搜查,翻遍了桌屉、书柜、“小仓库”,最后从枕头里找到一个小本子。本子上画有飞往台湾的示意图,还记载着台湾好几个机场的导航资料及跑道数据。无疑,这些都是来自“自由之声”的广播。这一叛逃企图,被成功地消灭在萌芽之中。


——摘编自《文史博览》2007年第三期


作者:王勇、傅伟韬


编辑:蒋楚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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